偶遇

兩晚前與女友夜遊尖沙咀﹐飯後見商鋪逐漸關門﹐便到澳洲牛奶公司吃個燉蛋燉奶作甜品。

坐著談著﹐留意到幾檯後的一位似曾相識小伙子眼望望地看著我﹐像是認得我似的。據我女友說﹐那男子離開的時候跟身旁一位個子矮小的女士私語兩句。那女子背著我﹑看也不敢看我似的猛地點頭﹐就像是小家地說﹕「不錯﹗就是他﹗」當時我記不起那男子是誰﹐但也不願去探究兩人身份。我唯恐禮數不週﹐微笑著跟那男子點點頭﹐也就繼續吃我那碗漲了價﹐售十八大元的燉奶。

吃著想著﹐那男子該是大學的師弟。而那女生應是他女友﹔觀其身形打扮及唯唯恐恐之態﹐該是我六年前愛過﹑教過﹑痛心過的那位壞人吧﹖

事隔六年。我連她的樣貌都記不起了﹐更莫說情仇曲恨。即使在街上偶遇﹐我也必會笑著打個招呼。可以的話﹐坐下一起吃碗燉奶亦無妨。六年了﹐還有甚麼放不下嗎﹖連被欺騙的我都能放開舊事笑看前塵﹐古今多少事盡付笑談中﹐為何她卻連打個招呼笑一笑的胸懷都沒有呢﹖還要急急腳地跑﹐像是怕被我認出似的。是沒有那氣量﹐還是心中仍有愧呢﹖若是沒有氣量﹐我會非常遺憾﹔因為是我六年前畢竟親手教出來的。若是對我心中有愧﹐那就讓心魔永遠藏在心裡吧。

我這些年來過得很好﹐所謂君子坦蕩蕩。她這幾年怎樣我不知道﹐也沒興趣去打聽。但顯然心魔六年驅不掉。這懲罰對她來說雖說是應得﹐但也是挺可憐的。可憐在我太了解她了。她的自傲﹑畏怕﹑自義﹐會令這心魔永遠驅不掉。

記得當年說過:
Il est stultus contendere adversus me. Voluntas mea aeterna est.
我說會把那意志封在她的心裡﹐令她永遠不能平安。預言靈驗了﹐卻留下一絲遺憾﹑一分內疚。六年前的年少氣盛﹐令我幹下了這永遠傷害人的事.....

寒夜隨想

這幾個月來﹐學會了放開懷抱不去為身邊的事氣惱。儘管工作環境多混帳﹑所謂的上頭多無能﹑制度如何形同虛設﹐我也不過笑罵置之。山雨欲來風滿樓﹐我自一口真氣足﹔才管他天塌下來﹗我就只盡心完成手上的事﹐管好公司﹐教好學生﹐令彼等成績及品德俱備。那些小孩子們嘛﹐小錯不斷不要緊﹐只要不闖大禍就行了。

其實嘛拍拖半年來﹐我好像變了。胖了﹑麻雀少打了﹑起床晚了﹑笑多了。好事好事。接下來是結婚的事....

流星追月

「我是天邊的流彗﹐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。」


幾年前﹐我門生曦儀這麼的對我說。幾年後的今日﹐她還在彼方漂泊﹐讀書﹑工作﹐未定下來。但最近她也有點兒累了﹐常跟我說孤獨﹑寂寞﹑讀了博士學位卻不知是為了何事。唉﹐流星追月﹐還是有力窮的時候。與其逐於天際﹐不如堅守晚空﹐站著去為他人領航。我所發出的光芒雖不及她﹐但卻是可以依賴﹑恆久不滅的。畢竟那種剎那的光輝﹑煙花的燦爛不適合我呢。

Niagara Falls

植物情緣

認識我的人普遍都知道我為人爽快﹐雖有文情卻不會多愁善感無病呻吟拖泥帶水﹐喜怒愛惡分明。也因此人們總以為我只會以文載道嘻笑怒罵﹐鮮有人知道我文靜恬退的一面。

跟我住過的人應該都會發現我桌上那花瓶兒吧﹖跟五六年來我有放鮮花的習慣。起初買花是為了素描繪畫﹐但後來發現畫的花比不上真的花﹐而且畫技經年沒長進﹐一怒之下放棄素描﹐乾脆買真花算數。如是者幾年來每隔四五日我會買半打花給自己﹐來到奧斯汀後才因交通困難而間斷。

放些植物在檯頭故可以增添生氣﹐令人精神。但真正令我生動精神的應該是買花插花那過程吧。幾年來養成了隔數日會買花的習慣﹐就算怎麼忙怎麼麻煩也得撥備時間去逛花店﹐這本身已是絕妙的減壓措施。買回來後又要花半小時去除刺﹑修剪﹑擺插﹐這些工夫既要耐性和精神﹐也要充份發揮藝術細胞和線條美學。到花插好了﹐有花有葉﹑顏色配對均勻﹐人也清靜下來。未來兩三日生活枯燥或悲情失意時﹐只要望著盤花就會勾起買花弄花的情景﹐足夠把心緒平靜下來了。

也是這個緣故﹐我向來只買淺色的花。充滿濃情的紅薔薇﹑燦爛的彩蘭﹑橙黃鮮明的天堂鳥等我都不愛﹐卻獨愛淡黃雪白的花。寂寞失意置黃菊白菊﹑文情溢發抱白玫瑰﹑情濃伴百合﹑清靜時或水仙或青竹﹐淡色的花更顯清幽恬靜﹐且更香遠益清呢﹗這樣才不失我風格。

遲些我一定會重拾這習慣。女孩子們如果想收花﹐大可以找我這個品花插花老手。呵呵﹐說笑而已。

六日戰役之﹕東京登陸戰

美加之遊畢回港稍竭兩天﹐連行李也未收拾好又起機去東京了。六日五夜的購物兼海洋狄士尼團可謂盡興而歸。三十六萬日元只用剩六十﹐折實港幣二萬三用餘四元一角。在我這隻魔鬼的鼓勵下﹐蒙小姐充份發揮了她女性的購物潛能﹐橫掃日本秋裝。六日苦戰後﹐新宿池袋涉谷原宿加上狄士尼的戰利品充斥著六大件行李﹐內有眾多陶瓷﹑無數的鋼牙與大鼻﹑一大袋的鬼太郎﹑名牌手袋銀包﹑格仔名牌日本線的女裝冬季大衣﹑以及不少衣物﹐其瘋癲程度可見一班。假以時日略作栽培﹐定能達至我媽那PhD in Shopping的水平。Miss Mong﹐加油喔﹗

北國不知年月去 又見飄雪落人間

回港八個月有餘﹐也是時候回家去探探親了。今日下午十二點機經溫哥華回多倫多去﹐既探親又避暑﹐更重要的﹐是帶我女友回家見家長去。一舉數得﹐賺左。

談及我女友﹐終於能舒一口氣了。她是我同事﹐在同一所學校裡教英文﹔唯因工作緣故﹐我倆的關係被逼不能公開。幸而她年轉校去別處教﹐我倆不必保持這不健康的半地下情。這次帶她回家﹐希望她能成功抵禦我媽的「無極嫦娥功」和「雞蛋挑骨功」。老實說﹐這兩門絕學﹐普天之下就只有我那「太極歸元功」配以輕功「萬里回流」能勉力與之抗衡。希望沒出甚麼大事﹐那我們一兩年後就可以派帖了。

不說了﹐未收拾行李。還有一小時就要起行了。

弊...大件事

話說今日逛奧海城﹐被我自己班的學生撞個正著。在短短兩秒內﹐她先報以驚覺的眼神﹐隨即垂下眼裝作看不見。那鬼馬神情我盡收在眼簾裡。這躺大件事了。她是我班數一數二的天文台長之一。

點算.......

伯溫算不盡 唏噓三世緣

有時候有些事情﹐就連孔明也算不盡﹐只能順著自己的路﹐讓上天替人主宰。這或許就是緣份吧。緣來緣去的離愁別緒﹐這許多年來把我嚇怕了。人變得內向﹐每每把自己隱藏起來﹐到最後連自己原來的樣都忘掉了。

這次﹐我也不知道怎麼搞的。每天見著她﹑見著學生﹐想起都令人不知點算。或許﹐這就是這段感情的可愛之吧。

天下有風

天下有風... 姤。

拍拖月餘彼此思潮不斷﹐最後發現我還是過於嚴肅﹐過份刻意執著於本體和意識而忽略了外在的形態與情趣。或許我始終是方外之士﹐也或許我骨子裡就是自鳴清高﹐更或許我經年遊歷早已喪失了自我情感。又或者﹐我這半年的生活模式轉變得太快﹐儘管意識和思想已然調節﹐身體和精神還未能適應。先不理原因﹐這眼前的問題還是要正視。

要多注意外在形態和包裝﹐這個我雖不擅長但勉力尚可為之。最多還可以找遠在加拿大的美術指導﹐我親愛的妹妹求些意見。但情趣這方面卻是我弱項。我一向慣重思想﹐把彼此的形神和情感建築在精神和思想上﹐而往往忽略了對女孩子最應有最基本的情趣。結果弄成一開始拍拖就清淡如水﹐有如病倒了﹑未對症下重藥就開始調理身子。這點我得好好反思﹐甚至要請教請教易打鹿社團內的一眾兄弟們。

唉﹐做個普通人﹐我還要好好學學呢。對不起得很。

近況

最近忙得要命﹐用十二成努力勞力教書之餘﹐晚上還要撈外快。每日朝七晚九點半﹐已有點精神透支。號稱鐵人的我﹐終於也有兩聲咳嗽頭作暈眼花花。這星期考試﹐上星期替學生死補課爛補課﹐換來的是失聲失眠﹐連女友也患上氣管炎﹐好像被我傳染弄病似的﹐令我萬分內疚。

日來細心咀嚼品味著自己的感情﹐對人生和情感有更深的體會﹐也令自己更謙卑﹑更會尊重別人。愛上了從清淡中品味﹔所謂飄風不終夕﹐驟雨不臨朝﹔天地尚不能久﹐而況於人乎﹖我不要煙花的剎那燦爛﹔我寧願對著簡簡單單的幽幽清溪﹐每日聆聽那變化無端的水聲﹐看著不同季節和天氣之下不同的境致。淙淙流水有秋冬的清虛雅靜﹐也有春雨的纏綿﹑仲夏的激情﹔一生到老慢慢地珍惜﹑品味﹑學習﹑欣賞﹐這才算是恆久不變的愛情吧...

Goodbye Dr. MacDiarmid

Farewell, Dr. MacDiarmid. I will always remember your kindness and generosity. In fond memories of your polyacetylene and iodine vapour, may you rest in peace.